河南耍猴演员四川买猴被抓后警方接函:省内非遗 望从宽

违法嫌疑人指认不合法生意来的猕猴,被捕获的四名嫌疑人均来自“猴戏之乡”河南新野。 成都市森林公安局供图

  2018年12月,马兴、徐来、张福和张强四名河南新野县耍猴演员在成都火车北站邻近被森林公安民警捕获,警方现场抄获11只从凉山收买来的猕猴。历时半年多,这起特大猎捕、运送、贩卖猕猴案背后的网络逐步水落石出,主要违法嫌疑人悉数归案。“这个团伙以河南籍耍猴演员马兴为中心,猎捕、运送、生意都是熟门熟路。”成都市森林公安局一负责人说。

  让森林公安意外的是,四人被捕后,他们先后收到两封新野县寄来的函件,一封是告发马兴团伙长时刻在四川等省不合法捕捉、生意猕猴,“行为极端恶劣……必(须)严惩坏人”;另一封信则来自新野猕猴艺术协会,称新野猴艺是河南省非遗项目,主张对马兴等人从宽从轻处理。 现在,此案已侦查终结,并移送检察机关。

  小旅馆里的猕猴生意

  上一年12月12日清晨,成都火车北站邻近一家小旅馆外,成都市森林公安干警接到命令:“收网!”蹲守的民警破门而入,住在外间的张福和张强迅速被操控,住在里屋的马兴和徐来惊呆在床上,两人手里还握着刚刚卖猴的钱。民警抄获11只国家二级重点维护野生动物——猕猴,分装在5个笼子里,8只小的,3只大的。“他们把体重不超越10斤的母猴、不超越8斤的公猴称为‘规范猴’,因山公年幼,便利日后练习猴戏技能,‘规范猴’售价高,超越此规范的大猴,价格廉价得多。”一名办案民警介绍。在取证存档后,森林公安将11只山公送到设在成都动物园的野生动物救助中心,进行阻隔检疫观察和专业医治。

  时刻倒转,20多个小时前,马兴和徐来乘坐从襄阳到成都的列车抵达成都火车北站,驾轻就熟找到在车站邻近的小旅馆落脚。然后,两人趁着清晨天色未亮,匆忙起程赶到城南石羊场车站,乘坐一辆“野租儿”飞奔而去……之后,他们从上家买到山公后,把猕猴装进钢丝笼,为掩人耳目又把笼子装进行李袋。上一年12月11日晚,两人带着猕猴回到成都,仍旧在小旅馆落脚。

  让民警感到意外的是张福和张强的呈现,在马兴和徐来到成都的次日,这两人来也到成都,住进了马徐二人落脚的旅馆……人赃俱在,森林公安民警判断可以施行抓捕,当即冲进小旅馆抓捕了四人。后来警方得知,张福和张强是来买山公的,“之所以来,一是由于在成都买猴要廉价些,二是马和徐有意为之,其中还有深意。”

  捕猴者流亡深山半年之久

  经审问,民警得知这些猕猴悉数来自凉山,是从一个叫张大国的当地人手中购买的。“张大国是凉山冕宁县人,常年在凉山各县生意山货。本年春节前,咱们去了两趟凉山,联合当地公安机关深入大山施行抓捕,都被张大国逃脱。”民警介绍,张大国在马兴等人被抓后就逃到了山里,“传闻他发誓三年不下山”。

  几回抓捕不得,森林公安民警将张大国列入追逃名单,“只需他呈现,公安机关就会立即对其施行抓捕”。熬过了春节,没熬过端午。躲到山上半年之久的张大国,认为现已避过了风头,在本年5月底回家过端午节,被当地公安机关挡获。

  张大国归案后,森林公安民警经侦查审问得知,马、徐二人指使张大国利用地利情面之便在冕宁一带组织猎捕收买猕猴,再由马徐二人组织转运和分销。

  跨省生意行程组织紧密

  以马兴为中心的这个团伙现已构成纯熟的贩猴“套路”。上一年12月初,张大国与马兴联络,称手里面又有货,马兴随即带人赶到成都。“他们的行程组织极端紧密紧凑。”办案民警介绍,上一年12月10日,马兴和徐来从新野取道襄阳乘火车深夜11点多抵达成都,在火车北站周边小旅馆稍作歇息,次日清晨就赶到石羊场车站找“野租儿”直奔凉山冕宁县与张大国碰头取货。

  上一年12月11日黄昏,马徐二人携猴回来成都,预备稍作休整,次日清晨就起程将猕猴运回河南。“整个行程数千公里,时刻、交通上组织得非常缜密,可见他们作案之熟练。”办案民警说。

  为了躲避冲击,马兴和徐来还做了多项预备。比方他们两人以及告诉到成都来分销转运的人员都随身带着《国家重点维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会以“来耍猴”的名义应对检查。更有心计的是,为了躲避和减轻罪责,马兴和徐来等人在运送过程中,每人从不带着超越3只山公。“这样更像是耍猴演员,一旦被查,也可以因数量不大减轻处罚。”

  猕猴收买价一千 易手终究卖五千

  让马兴一伙人铤而走险生意猕猴的唯一原因,是高额利润。

  “咱们查询得知,以马兴为中心的这个团伙存在时刻已不短,最少在2016年下半年,他们就曾有过四五次来往。”成都市森林公安局一负责人介绍,案子的两个中心人物:马兴和张大国通过一个安徽籍耍猴演员获得联络,做起了从凉山猎捕猕猴,运往河南新野销售的生意。

  违法嫌疑人徐来还在四川留有前科,数年前曾参与运送猕猴在广元被挡获、刑拘,后因证据不足获释。

  张大国从捕猎者手中买猴,每只1000元左右;马兴从张大国手里买的11只山公,8只“规范猴”每只1400元,3只大猴作价2600元,共交给张大国13800元。

  从河南被喊到成都来买猴运猴的张福、张强,以每只2000元的价格从马和徐手里买下“规范猴”。比及这些“规范猴”被运回河南新野,价格会更高。一个可供参考的价格来自新野县猕猴艺术协会会长张俊然,他说每只山公价格在当地要卖到5000元左右。

  猕猴“身价”暴涨,给马兴等人带来暴利。而被贩卖的猕猴,则阅历着一条“受难之路”。据办案民警介绍,解救的11只山公许多都有伤,有的面部流血、有的手脚受伤。

  四人来自“猴戏之乡”新野

  马兴、徐来、张福、张强均为河南新野县人。河南新野,为世人知晓的一张“手刺”便是新野猴戏——全国各地景区、街头表演猴戏的,90%以上都是新野人。

  马兴是新野最知名的猴戏演员之一。“马兴是老师傅,山公的方方面面他都懂。”张俊然熟悉马兴,也熟知新野猴戏的变迁。“新野的猴戏已有两千年前史,是闻名全国的猴戏之乡,上世纪八十年代,全县有约一万猴戏演员。2009年,新野猴艺被列入河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现在,全县只剩下四百多耍猴演员……”张俊然说。

  成为河南省非遗项目,并没有让新野猴戏更兴盛。相反,猴戏演员经常踩到法令红线。2016年,新野4名猴戏演员到黑龙江表演,被森林公安以不合法运送维护动物捕获,被判有罪但免予刑事处罚。除了运送,不合法抓捕、收买、出售猕猴都属于违法行为。张俊然介绍,为给猴戏供给“演员”,新野有30多家猕猴养殖场,还有许多农户养殖猕猴,“持有许可证,是合法的”。

  但是,并非一切猕猴都来自人工养殖。“新野耍猴者有到四川、贵州猎捕贩卖猕猴的前史。早年他们亲自上山捕捉,后来为躲避冲击,就联络当地人代为猎捕,然后由他们购买运到新野分销。”办案民警介绍,川西北的甘孜,川北的广元、巴中,以及凉山是河南买猴者热衷前往之地。“这些地方猕猴散布会集,比较简单猎捕。”

  来自“猴戏之乡”的两封信

  捕获马徐等四人后,成都市森林公安局依法告诉了他们的家人,随后收到当地寄来的两封信。

  署名为“河南新野人”的告发信说到,马和徐在运送过程中,会给猕猴喂食安眠药或打针镇静剂,猕猴常因用药不妥死亡;在憋闷的运送过程中,猕猴也会发生死亡。幸存的猕猴运到新野被分销后,等待它们的是严酷练习……“行为极端恶劣……必(须)严惩坏人。”

  新野县猕猴艺术协会也给成都市森林公安局发来了函件。信中介绍了新野猴戏的前史,属河南省非遗项目,鉴于此,希望可以对四人从宽从轻处理。“这封信是咱们寄出的,成都市森林公安抓的四人都是咱们新野县猕猴艺术协会的会员。咱们认为他们四人没有伤害山公的目的,用途也是用来传承咱们的非遗项目,能判他们无罪是最好的,要是判有罪,也希望能看在上述原因,从轻从宽处理……”新野县猕猴艺术协会负责人张俊然说。

  非遗传承不能成违法理由

  成都市森林公安局一负责人并不认同张俊然提出的“从轻从宽处理”理由。该负责人介绍,猴戏演员要获取猕猴,有多种合法途径,比方从当地合法养殖场购买,“此外,法令规定,因科学研究、种群调控、疫源疫病监测或许其他特殊情况,需求猎捕国家二级维护野生动物的,应当向省级野生动物维护主管部门申请特许猎捕证。这也是一个可行的合法渠道。”

  “合法途径获得猴源并不会影响到非遗传承,非遗传承不该也不能成为对野生动物违法的理由。他们便是冲着1000元变5000元的暴利而去的。咱们得到的告发称,马兴等人并不只是做下这一起案子,只是这次被咱们捉住。咱们想警示那些长时刻在四川偷猎、运送、生意野生动物的人,若要违法,就必须面临法令的严惩,别心存侥幸。”该负责人说。

  现在,此案已侦查终结,移送至检察机关。办案民警介绍,猎捕、运送、生意猕猴被证明了到达10只以上的,将被法院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特大案子,按照刑法,将被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产业。

Author: admin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